七派娱乐可以提现吗_《高莽画传》作者——哈尔滨才子去世,怀念故乡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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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1-11 15:55:14
2017年10月6日晚,中国著名翻译家、作家、画家高莽先生离世,享年91岁。近日,高莽的忘年交、哈尔滨历史文化学者、《高莽画传》作者王宏波向本报记者回忆了高莽先生生前的点滴往事。高莽的爷爷早年闯关东来到哈尔滨,是位精明的河北商人,赚了不少钱。恰逢高莽翻译的话剧《保尔·柯察金》在哈尔滨大获成功,高莽准备借此机会向女孩表白,没想到女孩率先向他发出邀请:礼拜天,在协会大厅见面。高莽一脸郁闷,当场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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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派娱乐可以提现吗,2017年10月6日晚,中国著名翻译家、作家、画家高莽先生离世,享年91岁。做为中俄文化的集大成者,他的离世是翻译界、文化界的重大损失。近日,高莽的忘年交、哈尔滨历史文化学者、《高莽画传》作者王宏波向本报记者回忆了高莽先生生前的点滴往事。

耄耋获奖,深情谢故乡

高莽,原名宋玉枢、宋小四,笔名乌兰汗,离休前担任《世界文学》主编。1943年他在哈尔滨《大北新报》上发表第一篇译文——屠格涅夫的散文诗。1947年翻译话剧《保尔·柯察金》,成为将这部名作第一个介绍到中国的人,1949年发表译作、乌克兰作家冈察尔的作品《永不掉队》,成为上世纪50年代中学语文教科书上的经典课文,影响了一代人的价值观。1997年,时任俄罗斯总统叶利钦授予他“友谊”勋章。1999年,他与田汉的儿子田大畏共同翻译了白俄罗斯作家阿列克西耶维奇的名作《锌皮娃娃兵》,这部作品在2015年阿列克西耶维奇获得诺贝尔文学奖后,受到了广泛关注。

2011年,高莽荣获“翻译文化终身成就奖”,曾同获此奖的都是季羡林、许渊冲、沙博理等翻译界的泰斗,面对这份行业至高荣誉,高莽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了这样一番话:“倘若我不出生在哈尔滨这座国际文化城市,倘若我不居住在俄侨聚集的南岗和马家沟,倘若我上的不是外国人办的教会学校,倘若我学习用的不是俄语,我就不会爱上俄罗斯文学……”

夜寻故居,让他一生引以为荣的母校

王宏波说,高莽生前经常跟他打听哈尔滨的近况,问题细得令人惊讶:“柳树街门前的树有多粗了?兆麟街的丁香还在吗?”2008年初春,高莽应邀回哈,在王宏波陪同下“寻根”。“当时已经很晚了,我就开车拉着他,从道外裤裆街找到马家沟河,再到满洲里街、崇德街。在果戈里宾馆,他兴致勃勃地下车,在果戈里雕像前留影。”王宏波回忆说,除了儿时故居,让高莽念念不忘的还有位于花园街的母校。

经济繁荣,文化包容,国际范儿十足,1926年的哈尔滨用特别美好的姿势迎接了小高莽的降生。高莽的爷爷早年闯关东来到哈尔滨,是位精明的河北商人,赚了不少钱。九一八事变之后,日本人实施经济管制,高莽家的生意受到很大影响,可是父母还是决定让孩子接受更“贵族”的教育,7岁,高莽进入当时的“国际学校”——哈尔滨基督教青年会学校。这是一所俄国人办的学校,校舍坐落于花园街343——351号的三层灰色小楼,同学来自世界各地:波兰人、乌克兰人、爱沙尼亚人、立陶宛人、犹太人、朝鲜人、中国人等等,以俄罗斯人居多。老师主要是俄侨,平时老师教学和同学间的交流都用俄语。得天独厚的语言环境让高莽的俄语从入门开始便具有了母语的纯正,从第一天上学一句俄语听不懂而嚎啕大哭,到几年后可以从抑扬顿挫的普希金诗句中读出美和享受,懵懂的中国小孩宋小四渐渐被来自邻国的文化和艺术深深吸引。“当时秋林一带有很多俄式房子,门洞子里有很多俄侨开的书屋,高莽是那里的常客,总站着在那儿看书,母亲在家境日渐困难的情况下,也总是给他钱,支持儿子去书屋买书。”

在基督教青年会,高莽学会了俄罗斯的礼仪、俄罗斯著名画家斯捷潘诺夫成为他的美术老师、与一群享誉世界的名人成为同学、校友:世界著名核物理学家、加拿大第一个核反应堆建造者之一尤·伏尔科夫教授;著名诗人、翻译家彼列列申;奥斯卡影帝尤尔·伯连纳……从这里走出的中国学生,最后也都成为新中国建设的中流砥柱:俄语翻译张子勋、关予素、徐立群、孟昭亨……还有外交部的艾英娴、著名演员王澍(《小兵张嘎》胖翻译官扮演者)等等。这所人才辈出的学校,让少年高莽完成了最初的艺术启蒙。发现儿子喜欢画画,高莽的父母在校外为他请了两位俄侨名师。一位是家住马家沟河畔的奥西波夫,高莽在他的指导下,初步掌握了油画的基本知识和技法。14岁那年,高莽师从阿·尼·克列缅季耶夫(俄罗斯大画家列宾的学生),当时与高莽一起学画的有后来以色列著名女画家季娜·古列维奇。

更难能可贵的是,这所国际学校,培养了少年高莽对自由和民主的向往,让从小接受西式教育、在伪满统治下长大的高莽,日后成为一个追求进步的爱国青年。高莽也渐渐展示出他在翻译方面的天赋,他把自己翻译的屠格涅夫散文诗寄给哈尔滨的《大北新报》,很快以笔名“雪客”发表,成了他翻译生涯的处女作,那一年高莽只有17岁。

“青梅”不爱“竹马”,“冬妮娅”才是他一生的宝

王宏波回忆说,有一次和高莽吃饭,高莽说自己滴酒不沾。一旁的女儿宋晓岚打趣道:“我爸受过刺激,当年…….”“得,还是我自己讲吧!”高莽打断女儿,大大方方地讲起自己当年喝酒的“糗事”。

1943年,高莽做为班上唯一的中国学生毕业,参加了学校的“白色舞会”。1945年,19岁的高莽进入中苏友好协会工作,会长是李兆麟。也是在这里,高莽情窦初开,喜欢上了一位同样懂俄文的女同事。在他的鼓励下,女孩开始和他一起翻译俄文作品,高莽满怀深意地给他们俩取了笔名:自己叫“竹马”,女孩叫“青梅”。恰逢高莽翻译的话剧《保尔·柯察金》在哈尔滨大获成功,高莽准备借此机会向女孩表白,没想到女孩率先向他发出邀请:礼拜天,在协会大厅见面。到了那天,高莽把自己收拾得很精神,到了大厅以后却发现不对劲儿,怎么有这么多人。只见暗恋的女孩一身盛装,挽着一个男子款款走来,一脸喜色地介绍:这是我的未婚夫,感谢参加我们的婚礼。高莽一脸郁闷,当场喝醉了。等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办公室的长椅上,高莽知道自己在婚礼上一定失态了。此后的七十年,他再也没碰过酒。

就在高莽沉浸在失恋痛苦中的时候,他的博学多才打动了另一个美丽少女,她就是话剧《保尔·柯察金》女主角冬妮娅的扮演者孙杰。在庆功会上,高莽做为话剧的翻译者被隆重介绍,当人们发现站起来的竟是一位只有22岁的毛头小伙子时,全场都惊呆了。因为在大家心目中,这么成功的翻译,一定是来自一位白发苍苍的长者。孙杰这才知道演出前为她借大衣、借道具的热心小伙子还有这样的才学!两个志同道合的年轻人很快相识相知,兆麟公园的小径、廊桥,都留下了他们爱情的脚印。

1953年,高莽和孙杰都已调入北京。两人的婚礼非常简朴,却高朋满座,著名影星田华、陶金等文化界名人都赶来捧场。婚后的高莽和孙杰携手走过64年,是公认的恩爱夫妻。王宏波说,“他对妻子非常疼爱,因为孙杰闻不了油画颜料的味儿,高莽从此改作国画。孙杰家传眼病,二十几年前便双目失明,高莽一直悉心照顾。他曾对我说自己当然是要长寿的,因为要把老伴儿伺候走啊!可是这次,他没有实践自己的诺言,走在了老伴儿前头。”

晚年深居“老虎洞”,真正创作的开始

离休后,高莽不但没有放弃对俄罗斯文化向中国读者的介绍,反而开始了更高产的创作。“他为很多中俄艺术家都画了肖像,屠格涅夫、巴金、郭沫若、梅兰芳、杨绛等,也写了很多关于这些艺术家出访前苏联时回忆的随笔。”

在高莽晚年著作《墓碑天堂》中,高莽以“墓碑”为载体,首次图文并茂地讲述了俄罗斯84位文学艺术大师与中国人民的友谊和他们一生对文学艺术不断追求的精神。

也是在高莽的著作中,更多的人认识了他那油画一般美丽的故乡:“雪花雾凇、白云晚霞、起伏的街道、绿荫的院落、满街的花香、浩浩荡荡的江水、傍晚远飞的雁群、节日教堂的钟声、俏丽多姿的建筑物,特别是憨厚勤劳的居民和他们对未来的憧憬…… ”而在故乡人的心目中,高莽是哈尔滨地标式的人物,在哈尔滨历史文化研究会发给高莽家人的唁电中,有这样一句深情的回忆:“每遇家乡人探望,都要扶门相迎;每与家乡人通话,总有开朗笑声。”一个人和一座城市的彼此馈赠,就这样被彼此深深记住。“一切都是瞬息,一切都将会过去;而那过去了的,就会成为亲切的怀恋。”(普希金诗,高莽译)(王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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